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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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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

端午那天的事情, 陳夫子果然沒再追究,只是旁敲側擊地問了當天他到底透露了多少的小秘密。

他醉酒以後容易忘事,只依稀記得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, 卻不記得自己透露了多少, 那天的具體情形又是怎麽樣的。

於是他第二天一大早酒醒以後,明明只是拖了孔書易一個人到旁邊去問話。

可是問題一出來, 忽然就有好些個學子從一旁跳出來,“夫子!昨天你說了可多東西了, 不知道你所謂的不該說的話,又是哪些話呢?”

陳夫子當場社死!

後來同他們約法三章, 他們不把事情往外傳, 他可以對他們節假日狂歡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引得一眾學子齊齊歡呼。

於是齊文斌偷偷摸摸地在山下和那一百兩金子過完端午節以後, 回來就發現自己錯過了不少東西。

趁著大家都在跟回來的學子分享自己知道的八卦,齊文斌借機試探,“你們覺不覺得,邱玉蟾他長得好像有點女氣?”

他這話一出, 倒是正中了在場的某一位學子的下懷!

只見他也不一邊哈哈大笑,一邊跟大家分享陳夫子的囧狀了, 只用力一拍桌子,狠狠地讚同道, “可不是嗎!我一直都覺得, 這邱玉蟾, 長得就跟個女人似的!”

齊文斌面上一喜, 心道這可真是想打瞌睡就來了枕頭啊!

誰知那位學子緊接著就話鋒一轉, “沒想到, 那家夥可真是條漢子啊!”

“什麽?”齊文斌驚愕道。

雖然他也覺得邱玉蟾除了那張臉以外, 沒有一處地方像女人,可是這個先頭聽上來好似有些瞧不起他的同窗,怎麽就突然改口,稱他是條漢子了呢?

那個說話的學子,本來是極看不上齊文斌喜好攀附權貴的性子的,可誰讓他把話頭遞到了他的心坎上呢?

只見他神神秘秘地招呼起眾人來,“你們附耳過來,我悄悄跟你們說一個秘密。”

好家夥,這真是成功地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!要知道,剛剛他分享陳夫子和山長的八卦的時候,可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的。

齊文斌第一個附耳過去,他急需知道邱玉蟾在這個端午究竟都做了些什麽,還能不能給他留下可以一個攪風攪雨的空子。

給他金子的那個人臨走時的那一番話說得還是很對的,他大可以昧下金子不做事,可是他家主子——楚峰青——堂堂太守之子,他奈何不了一個跟他身世相當的馬文才,還奈何不了他一個窮書生嗎?

他不想辦事,大可以拒絕他們。可是收了金子卻不辦事,他家主子自有辦法讓他怎麽吃進去的怎麽吐出來。

這要是辦不好事情,讓他還錢吧,齊文斌心裏又有點舍不得。

沒有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們踐踏過自己的尊嚴的人,是沒有辦法體會他們這種人迫切的想要出人頭地的心情的。

只是傳個謠言而已,就可以得到一百兩金!

齊文斌硬著頭皮湊過去,然後就聽到了一個無比荒唐的、讓他嚇得連音調都變了的大消息——這個端午,邱玉蟾竟然趁著書院大部分學子走空、時常跟在他身邊的那幾個“小弟”都在房間裏喝酒的功夫,壓著馬文才,在大庭廣眾之下找起了刺激!

——實在是醉酒以後,小惡魔的神色和動作都太自然,那些在石亭處撞見他們的人壓根就沒有意識到,邱玉嬋她那是喝酒了。

“不可能!”齊文斌反應極大地喊出聲來!

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消息成真,他的計劃就要大大受阻,同樣也是他實在沒有辦法想象那個畫面。

其實他心裏不是沒有懷疑過,邱玉嬋和馬文才可能是那種關系。可就算是那種關系,馬文才他也不應該是下面的那個啊!

他可是太守之子!堂堂太守之子!安能雌伏於他人身下?

而且他們倆的身高差和體型差,就是最為膚淺的相貌論好了,都沒有一處是能看出來,馬文才是在這段關系中居於下風的那一個啊!

最關鍵的是,邱玉嬋要是上面的那一個!這消息要是傳了出去!他要怎麽汙蔑他是一個女人啊!

為了自己的十數年來辛辛苦苦建立的認知和將來的某些打算,齊文斌打算戳破這個學子口中的“謠言”!

誰知道那個學子卻更加興奮了,他給了齊文斌一個“兄弟,你真上道”的眼神,然後才壓低聲音、賣關子道,“我就知道你們不信!這是這件事情,可是我和關兄、李兄三個人!三雙眼睛!親眼看見的!

你們不知道,我們到那裏的時候,馬文才那叫一個春光滿面、嬌弱無力,連追上我們的力氣都沒有了!那邱玉蟾更是色迷心竅、禽獸不如!他連追都不追!

世風日下,人心不古。這兩個家夥,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,玩這麽刺激的游戲!”

在場的人頗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他,我們聽你這語氣,怎麽還挺向往?

不過嫌棄歸嫌棄,瓜還是要吃的!

他們又去找了這個學子口中的關兄和李兄——不是誰都像這個學子一樣,要八卦不要命的。

和那個坦然地跟他們分享八卦的學子們比起來,這個關兄和李兄,一個支支吾吾、不敢說話,一個怕得要命、避而不談,倒是顯得那個學子口中的八卦更加真實了!

正如馬文才當初擔心的那樣,流言果然很快傳遍整個書院。

只是這則桃色緋聞的兩個人當事人,無一不是家世好、顏值高、實力強、為人傲氣,簡直就是書院眾學子中的頂端人物。

他們就算聽信了這樣的八卦,也只敢悄悄在背後議論,完全不敢舞到當事人面前去。

甚至應那個分享八卦的學子的要求,他們甚至不敢讓跟那兩個家夥走得近的人知道此事,生怕這位英勇的、奮鬥在八卦場上第一線的同窗就此無了。

反而讓做好了到時候萬一流言四起、就抓住罪魁禍首、好好整治一頓並澄清事情真相的打算的馬文才,頗有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。

其實這整件事情裏面,最無力的人還是齊文斌。

自從那則八卦傳遍書院,不管他們信不信馬文才是下邊的那個,反正他們是信了這兩個人有一腿。

至於邱玉蟾有沒有可能是女扮男裝這樣的消息,是說出來都要被人嘲笑的!

齊文斌本來就是連自己都不相信邱玉蟾是女扮男裝來的,現在有了這樣的流言打底,更是連造謠都造不動了。

齊文斌頓時急得嘴角冒泡,在萬松書院幫忙做事的那些雜役,多出自於山下的小鎮。

如果萬松書院真的出了什麽全書院範圍內的醜聞,消息肯定是瞞不住的,多半會被這些雜役傳到山下的小鎮上。

這些人也不一定就是心壞,只是你跟你最親的家人分享,我跟我最好的朋友交流,消息傳著傳著就會失控。

魚知樂對謠言的要求,是最少可以傳到山下小鎮去的程度。

給完那一百兩金以後,他就再也不會聯系他。

一來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,免得往來被發現,日後他在書院無法立足;二來也是為了防止他叛變,在聯絡的時候,站在書院的立場上反誆魚知樂一把;三來萬一他行動失敗,至少不會連累魚知樂這個出錢的人。撇開背叛書院的立場,齊文斌也方便為自己狡辯。

三全其美,等到驗收成果的時候,也就是他們約好的日子——八月中秋之前,魚知樂會派人到落松鎮打聽消息。

事情辦成了,他們錢貨兩訖。

事情失敗了,齊文斌一力承當。

事情沒辦,齊文斌等著平州太守之子的報覆。

為防他不出力,這件事情必須鬧到山下,就算是失敗了也一樣,否則就當他沒辦事兒。

所以齊文斌著急啊!八月之前要讓事情在山下傳開,保險起見,七月之前他最好就要把事情鬧大。

可是邱玉蟾和馬文才的謠言,起碼要過一兩年才會冷卻下來!期間萬一要是再有新料,他這輩子都別再想造邱玉蟾是個女人的謠了!

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……就在齊文斌差點把自己急成了一只熱鍋上的螞蟻的時候,他突然瞥見了正和梁山伯一起手挽手走近他的祝英臺。

有了!他心裏突然有了主意——他可以曲線救國啊!

他也不知道松落書院的那個學子,到底是跟邱玉嬋有仇——指不定就是那天在酒樓裏,記恨邱玉嬋不給他面子了呢,還是只是想給萬松書院找點麻煩。

不過不管怎麽樣,只要他從祝英臺身上入手,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啊!

說實話,他早就懷疑祝英臺是個女人了!

說話扭捏、走路搖擺、身上總會傳來各種脂粉香氣……

你要說時下也有男子愛打扮的話,那還有: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做派、和梁山伯不清不楚、你一在跟她跟前提“女”字、她就跟你急、會吃梅儀婷梅姑娘的醋、卻不會吃其他男人的醋……隨便一思考,就是一連串惹人懷疑的點。

要不是祝英臺明顯跟邱玉嬋馬文才等人過不去,恰巧,攀附不上他們的齊文斌也極其厭惡這幫人,就憑他那天生就喜歡損人不利己的性子,他早就去找祝英臺的麻煩了。

不過當時不找,是為了留著她給邱玉嬋添堵。

現在有了更加需要她的地方,齊文斌腦子頓時充滿了對她的懷疑!

如果祝英臺真是女扮男裝來的,邱玉嬋這個曾經公開表示過自己是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必要遭殃!

就算不是……不!她一定是!

齊文斌眼角洩出幾分精光,自己這一回行事,就當是為書院做貢獻好了。

書院聖地,怎容一個腌臜的女子混入其中?簡直是道德敗壞、有辱斯文!

這樣想著,他偷偷地跟在了祝英臺和梁山伯的身後。他得好好想想,盡量想出一個周全的辦法來……

作者有話說:

這個周末,只有今天淩晨的那一更加更了,因為周末有點事兒,來不及更更多了。

因為只加更了一章,而且還遲到了,這一章算我另外給大家加的哈,還有兩章加更,我盡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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